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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蜗牛

姣姣如卿 | 发布时间:2022-06-22 23:14:01 | 阅读次数:5038

周小雅身体轻轻身体前倾,手掌摊开,尽量避免让身体语言坦坦荡荡而完全放松,在一群医护人员眼里是一副不可信又真挚地去寻求帮组的姿态。这些都是周爸爸和周妈妈在职场常常做的,她耳濡目染,了条件照射般刻在了骨子里。周爸爸强势行事果断,周妈妈很聪明充满智慧,他们两个人精心培养出来出这些都是周爸爸和周妈妈在职场经常做的,她耳濡目染,已经条件反射般刻在了骨子里。。...

周小安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摊开,尽量让身体语言坦荡而放松,在一群医护人员眼里就是一副可信又真诚地寻求帮助的姿态。

这些都是周爸爸和周妈妈在职场经常做的,她耳濡目染,已经条件反射般刻在了骨子里。

周爸爸强势果决,周妈妈聪明睿智,他们两个人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即使成长过程中出现了差错,让周小安看起来软绵绵的像只好欺负的小蜗牛,那也是一只能扮猪吃老虎的小蜗牛。

她病中消瘦孱弱,因为紧张而瞪得有些大的眼睛没有让人觉得违和,反而对她的话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同志,我们在矿上搞生产,你们在医院治病救人,咱们都是在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你们有你们的规定,这我完全能理解。”

周小安努力搜索记忆中属于这个时代的部分,把六十年代的语言习惯和自己的想法结合,说完最初的几句,后面的话就慢慢流利起来。

“同志,我知道硬要你们照顾是难为你们,你们看能不能给矿上的妇联或者工会打个电话,把我的情况说说,让矿上跟医院交涉,商量一下给我破个例。

我早点养好病也好早点回去工作,国家建设正是急需煤炭的时候,矿上的生产任务重,咱们煤矿职工谁都不能拖后腿。”

医生护士们见惯了普通病房里病人或是愚昧歪缠或是可怜哀求,周小安怕出纰漏而故意放慢的语速反而显得不疾不徐通情达理起来,大家对她生出更多好感,她的话也得到了更多认同。

而且她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他们不用担责任,患者的难题也得到了解决。

圆眼睛的小护士马上要去打电话,周小安又叫住了她,“同志,工会和妇联的同志们工作繁忙,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解决,可能一时抽不开身过来,您看能不能跟他们要个口头意见,在他们来之前先给我把被褥办下来。

你放心,妇联的大姐们可是巾帼英雄,我要敢赖账,跑哪去他们都能给抓回来。”

有了厂里做担保,周小安除非不要工作了,否则肯定不敢赖账。她这么说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周妈妈在周小安情况稳定以后又捡起老本行,兼职当起了法律援助律师,专门帮弱势群体打离婚官司,在业界很是出名。

周小安被她刻意带在身边增长见识,对工会和妇联这两个机构非常熟悉。

她觉得自己是十万火急地在医院里等着救命的大事,人家那里抹脖子上吊的紧急情况也多着呢!真排到她这儿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所以必须从医院这里入手。

周小安努力把自己僵硬的嘴角向上扯,如果语气能再轻松一些就更好了,可惜她心里太过紧张,只能做到差强人意,“咱们全矿职工一家人,我婆家人都在矿上搞生产,就得把你们当娘家人了!”

大家都笑了,小护士赶紧去给矿上打电话。

对周小安这种夫妻双方都是矿上职工的情况,通融与否都是符合医院规定的,具体尺度就把握在医生和护士手里了。

很显然,她努力挤出的这几句干巴巴的玩笑话效果还不错。

医生和护士们查完房出去了,周小安把一手的冷汗轻轻擦到打着深蓝色补丁的黑色大罩衫上,脱力地靠到床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这一口气还没出完,走廊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争吵。片刻之后,冲进来一位个头高大的老太太。

老太太高颧骨薄嘴唇,稀疏的花白头发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洗得褪色的斜襟罩衫上打着几块整洁的灰色补丁,身材消瘦骨架却很大,走起路来非常有气势,瘦小的韩老太被她轻松地抓在手上踉踉跄跄地拖了进来。

这老太太是周小安的母亲王腊梅。

王腊梅把韩老太往周小安床边一甩,指着她就开骂,“我们老周家人还没死绝呢!我们家闺女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今天给我当面说清楚了,我闺女干啥对不起你们老韩家的事儿了?让你们给打成这样!”

韩老太一口气好容易喘上来,拉开长调想开嚎,看看气势汹汹的王腊梅没敢撒泼,“她自己干的丢人事儿!你自己问问她干啥了!我都没脸说!”

王腊梅对自己闺女也恶声恶气,拽了一把周小安没受伤的右胳膊,差点把瘦成一把骨头的周小安拽下床,“你死人啊!让人给欺负成这样都不吭一声!你说!到底咋回事!”

周小安小心护住吊着的左胳膊,抿了抿嘴唇。

她虽然有周小安的记忆,结婚以后的却比较混乱,最后一个月更是饿得迷迷糊糊,甚至死前那场事故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记不清楚了。

不过,娘家人来给她撑腰,她当然不能再沉默,“他们一家人联起手来打我,韩小双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还追过去踢我肚子,把我胳膊踩折了!”

这些都是事实,她并没撒谎。胳膊虽然不是韩小双踩折的,可她确实是踩了。

王腊梅给周小安找婆家拿彩礼的时候那么积极,现在周小安挨欺负了,当然不能让她闲着。

周小贤一听就炸了,“你们家还是人吗?!你还有脸哭孙子!韩小双踢小安肚子你怎么不说?!韩小双呢?!让她出来!”

韩老太心虚得不敢去看眼睛冒火的王腊梅,更不敢接周小贤的话,只去冲周小安使劲儿,“你还有脸说?!小双为啥打你?啊?你有脸说出来吗?!”

韩老太豁出去了,王腊梅有多蛮横泼辣她年轻时候在农村就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他们一家人以后就没消停日子过了。

“你们家闺女,臭不要脸的!趁家里没人拉着自己男人在我们小双床上干那事儿!我们小双还是黄花大姑娘啊!你让她撞上这种事!你个臭不要脸的!揍你都是轻的!就该拉到街上斗破鞋!”

周小贤一下没声儿了,她没想事情的到起因竟是这样,跟王腊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颧骨火辣辣地红了起来。

病房里一直关注这边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周小安的目光都带上了不耻。

周小安更是愣了,她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这个,甚至对丈夫韩大壮的印象都很淡,他长什么样都不是很清晰。

王腊梅泼辣了一辈子,深谙吵架之道,对着韩老太就狠狠啐了一口,“你们小双的床?结婚的时候你们家可说那是婚床!你们小双一个二十一的大闺女,在哥嫂结婚当天就霸占婚床,她到底安得什么心?到底是谁不要脸?!”

韩家老两口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住在一间十多平的屋子里,这在住房紧张的沛州是很正常的情况。而且韩家的房子还是楼房,这就算条件很不错的了。

可是韩大壮和周小安结婚矿上没给他们分房,夫妻都是正式工的还有好几百对等着分房呢,周小安只是个临时工,根本轮不上他们。

像很多小夫妻一样,他们就把婚结在了父母家里,韩家那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拥挤情况可想而知。

韩小双从小在家里跋扈惯了,结婚当晚忽然闹起了脾气,不肯给哥嫂腾地方。结果周小安和韩大壮连婚床都没沾上,一个打起了吊楼一个睡了地铺。

韩老太说了,让他们当哥哥嫂子的懂点事儿,等小双别过劲儿来就好了。

在这一点上韩老太可是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自己理亏,躲到另一边隔着周小安的病床就跟王腊梅吵了起来。

双方越吵越激烈,加上围观看热闹的,病房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过来制止的护士没有刚刚那个圆眼睛小护士的大嗓门儿,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听。

“你们老韩家真是好门风!闺女把儿媳妇打流产了还有理了!”

“你们老周家门风好?嫂子在小姑子床上拉着男人发-骚-!”

……

两家人吵得浑然忘我,谁都不听小护士的。

直到小护士拉来护士长,护士长一声大喝,终于让吵架的看热闹的都消停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护士长来到周小安床前,在大家的注视中冷冷地看向王腊梅,“你是娘家妈?亲妈?”

王腊梅余怒未消,大声答应,“亲妈!”

护士长看向她的目光充满讽刺,“亲妈?婆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当亲妈的还不知道自己闺女怎么回事?!你们在这瞎吵什么?周小安还是-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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